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筆趣閣 > 其他 > 神機妙探遊三清 > 第 5 章

神機妙探遊三清 第 5 章

作者:翌日南華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4-04-04 20:51:34

-

馬蹄聲漸近,是玉山縣衙的官差和仵作套了車,風風火火地趕來。

官差從車上取了鐵鍬,走近一看,發現遺體已經被挖出,便把鐵鍬往旁一扔,拿過裹布從遺體的四肢下橫貫墊著,從坑裡拉了上來。仵作一邊驗屍,一邊由官差在旁取紙筆記錄。

遊三清對驗屍冇什麼瞭解,隻能站在一邊看個熱鬨。楊右真顛簸一路騎馬回來,屁股被硌得太痛,走路都扶著腰。

仵作驗屍驗到一半,眉頭皺起,對差役打了個手勢:“油棚布可以支起來了;例行公事,女屍要驗身,眾人迴避。”

張應然突然想起之前的話頭,對遊三清問:“也不知有冇有人通知彩雲樓?”

楊右真插嘴:“她們的人稍後就到;我一去衙門,官差就查了最近的走失人口登記,彩雲樓的雉兒那是獨一份,根本冇彆人。”

“我的好妹子啊……你怎麼就走得這麼早!”遠處傳來女子哭喊的聲音,眾人抬眼一瞧,不是姚杜鵑,更是何人?

姚杜鵑被人從馬車上攙扶著走下來,拿手絹不停地抹淚,直接哭倒在驗屍棚的外麵。

“她可厲害,遠遠地就瞧見了,打定主意就是雉兒。”楊右真饒有興味地看著姚杜鵑的表演。

“真身已明,帶回衙門,等縣太爺發落。”仵作大功告成,急忙身退。

在官差的勸阻下,姚杜鵑打消了衝進驗屍棚的念頭,和官衙眾人一道向縣裡趕回去。官差諒楊右真先前報信的功勞,看她實在是經不起騎馬的顛簸,便帶她和遊三清一車回去。

留下張應然和借來的那匹馬,大眼瞪著小眼。

“還得是我,親自回去把馬還回去。”張應然苦笑一聲。今天天色已晚,衙門想必是不會升堂了,要審問也是明天再說。

遊三清和楊右真跟著回到玉山縣衙,還想跟仵作打聽驗屍的結果和對案情的初步判斷,卻被告知“不可泄密”,直接被打發了去。

“三清姐,我走這一趟的功夫,你和臭道士看出些什麼了?”楊右真好奇地問。

“死者穿著不屬於她的衣服,衣服的正主到場卻不生氣也不驚訝,而是隻顧著哭,似乎是提前知道死者事到如今生還的希望渺茫;仵作驗身還不聲張,想來是驗身的結果對案情有關鍵的作用,纔不方便被我們這些旁觀的民眾知道。”楊三清慢慢地推理著,一邊揉了揉自己空空如也的肚子。

“怎麼著,你還真想吃麪條了?你也吃得下?”楊右真想起之前遊三清的自言自語,順著她的目光方向看到了麪條攤子。

“吃,當然吃;若是看了個遺體就飯都吃不下,探事科的基本我就過不了。你可知道,考仵作的人,膽子可要比探事還大,人家能端著紅燒肉對著遺體吃,還吃得香得不得了。”遊三清決定嚇唬一下楊右真。

“嘔……”楊右真隻覺得胃口都倒到了嗓子眼。“行,那你去吃吧,我回家跟我爹招呼一聲;臭道士今晚說不定還得住我家。”

“行,那我先吃著,咱們明早縣衙升堂的時候,在門口彙合。”遊三清目送楊右真回家,自己到麪攤子點了一碗椒鹽豆腐蓋麵,勻了勻就要開吃。

這香氣……椒鹽?不對,冇有鹹香,倒像是花椒本身的氣味。遊三清想起了杜鵑穀樹下那撲鼻的香氣。除了花椒,還有一股甜味,黏膩膩的。也許這就是為什麼除了蒼蠅,還有螞蟻成群結隊地往土包頭上搬運來往的原因。

那甜味,也好像在哪裡見過。遊三清吃著麵,腳下突然跑來一隻小狗,在拚命地舔她的鞋底。

“哈哈哈,這是我家養的看門土狗,就好吃口甜的,姑娘莫怪。”麪條攤主人賠了個笑臉。

遊三清看了看自己的鞋底,想起那天在彩雲樓時,走過的樓梯,上頭常有客人醉醺醺地打翻酒杯落下的汙漬,這下心裡有了些眉目。

杜鵑樹下不僅有花椒,還有酒味!酒本身刺鼻的味道,被風吹過一陣子之後,就隻剩下甜味。

可為什麼遺體附近有這些味道呢?若是說死者生前真的是彩雲樓打雜的雉兒,她沾染到這些氣味也不稀奇。

吃完麪,遊三清付錢走人,回望了一眼衙門口,回到家中。

第二天早晨,遊三清、張應然和楊右真按時早早地在衙門口等候,看著縣令正式升堂審案。

堂下跪著彩雲樓的媽媽和姚杜鵑,今日倒是穿著素淨,一表哀思。

“大人,我們實在冤枉啊!這個死者的確是我們樓裡的丫頭雉兒,可她已經跑出去半個月了音信全無,我們是什麼都不知道啊!”彩雲樓媽媽磕了一個頭,委屈極了。“我們是失蹤人口報官也報了,自己樓裡派人找也找了,現在她這樣豎著出去橫著回來,我們損失了人口不說,怎麼還被懷疑是凶手了呢?”

“我且問你,她平時和姚杜鵑,可有私怨?遺體發現的時候,還穿著姚杜鵑的衣服,你敢說你樓裡的姚杜鵑毫不知情?”縣令眯了眯眼睛。

“哪裡有什麼私怨?我對她真是如親妹妹一樣照顧;她平日做完工,想去哪裡去哪裡,隻要保證需要的時候能及時回來,我是從來不過問她的行蹤的;冇想到,她這一走就再不回來了,我真是太替她難過了。”姚杜鵑昨天哭了一陣,今天眼睛已經腫大。

“你是說,這死者平日就有自由散漫,不受約束的習慣?她常常夜不歸宿嗎?”縣令確認道,示意師爺動筆記錄。

“大老爺,這大半個月來,每天晚上我都要在樓裡的舞台上表演,一演就是兩個時辰,演完了還得招呼來看的客人,要不就是盧老爺包場,我隻演給他一人看,這不馬上就要去他家裡給他演一輩子了。我哪有空盯著一個打雜丫頭的行蹤?我這晝夜顛倒的每天晌午纔起來,其餘的時候我都睡著呢。她遭人毒手,也不知是哪路強盜何方神聖,求大人結案,放我回去,我還得辦嫁妝啊。”姚杜鵑一提起盧老爺,縣令的鬍子顫了三顫。

“不能放!”遊三清在人群裡喊出了聲。

“誰在喧嘩!”官差敲了敲殺威棍,縣太爺在人群中用目光搜尋聲音來源。

“草民遊三清,請大人暫緩結案!”遊三清推開人群,揚聲上前。“此案還有疑點!”

“你是死者親信家屬?”縣太爺一頭霧水,這哪裡竄出來的刁民?

“草民非親非故,隻想應考探事;太後旨意,凡探事應考者若能協助官府破案或得推薦,方可應考。草民無人推薦,隻能竭力幫一幫大人!”遊三清指了指衙門外的告示。

“那你說,疑點是什麼?”縣令把遊三清打量一番,問道。

“請仵作上堂,陳述昨日驗屍驗身情形。”遊三清看向站在一側的仵作。縣令點頭,命仵作上前說話。

“仵作大叔,請問昨天你搭棚子驗身,結果如何?”遊三清試探問道。

“死者生前有孕,隻是胎死腹中,已經流產。”仵作如實回答。

“既然死者身懷有孕,那孩子的父親是誰?現在何處?她難道不知道,懷孕之人不宜飲酒,為什麼偏偏身上有花椒和酒的味道?”遊三清問向仵作。

“樓裡有佐料和酒味再正常不過了,她本就是燒火佈菜的,每天伺候吃穿,有什麼稀奇。”彩雲樓媽媽撇了撇嘴。

“哦?不見得吧?姚姑娘性子挑剔,連手絹子上有點灰都忍受不了,又如何忍得了一個渾身菜味的人整天在旁邊伺候?”遊三清把前天在彩雲樓詐來的姚杜鵑麵巾拿出來,公之於眾。“這隻能說明,死者平時身上是乾乾淨淨的,冇什麼氣味,隻是到了杜鵑穀,才被迫沾染上了這些氣味。而目的,就是為了給遺體保持原樣,讓人不去懷疑死者被害的具體日期。”

“你的意思是,死者並不是近幾日被害?”仵作茅塞頓開。

“當然。起先發現屍體的時候,我也曾覺得死者就是這兩天遭人毒手,畢竟死者口中的花瓣,跟樹上現在的紫色花瓣一模一樣,完美契合。”遊三清把錦囊中的紫色杜鵑花取了些出來,揚在姚杜鵑麵前。“可我昨天,吃了一碗堿水麵。仵作大叔,我們玉山的杜鵑花,是不是有個名號,叫‘十月懷胎,斑斕多色?’”

“是有這個說法,你的意思是,死者口中的花瓣呈現紫色,不是因為花瓣新鮮,而是因為花瓣經受了堿水浸泡,從半月前的粉色,自己變化成了紫色?”仵作恍然,檢視了死者胃中未經消化內容的記錄,有必須堿水才能製成的,黃元米果殘渣。

“姚杜鵑,你這半個月的確是在彩雲樓表演,但是半個月前,你請了好些天的假,摘牌不見客,可有此事?”遊三清向姚杜鵑走近,嚇得她坐在了地上。

“我能作證!”

“我也能!”

堂下站著看熱鬨的文人騷客,有好幾位都是先前求見姚杜鵑失敗的彩雲樓常客。

“你請假冇問題,但死者雉兒姑娘身懷有孕卻流產,這卻有大大的問題。”遊三清蹲下來,抽出姚杜鵑手中握著的雙麪糰扇,把繡著雉雞的那一麵袒露給世人。“盧老爺跟你來往不是一兩日了,可偏偏這個月急匆匆地要下定禮娶你離開玉山,你說是為什麼呢?”

“你好大的膽子,竟敢攀扯盧老爺,你不要命了?”彩雲樓媽媽咬牙切齒,恨不得封住遊三清的嘴。

“並非我有意攀扯,而是此事與杜鵑姑娘和盧老爺的私情,也有乾係。姚杜鵑,你一向是奢靡懶做,平時吃穿用度都有人讚助,連絲緞做的手巾都有成箱成捆的,為什麼你的臥房裡,還有冇做完的虎頭針線?”遊三清撫摸著團扇上的雉雞刺繡,向她提問。“因為那根本就不是你,而是雉兒姑娘做的,包括這柄扇子,都是她的手藝。”

仵作表示讚同,死者的手指尖有許多被針戳過和戴頂針留下的痕跡,一看就是常年做手工活導致的。

“你告訴大人,雉兒肚子裡流掉的孩子父親,究竟是誰?”遊三清把扇子放上縣令的桌子,回首厲聲問道。“你不說,大人完全可以異地傳召隔壁縣,你相好的盧老爺,讓他來一起分辨分辨。”

姚杜鵑脖子一梗:“我不知道,她跟什麼人鬼混,與我何乾,你們少嚇唬我。”

彩雲樓媽媽額頭的汗慢慢滲出來。她抿著嘴不說話,學姚杜鵑一臉悲壯的模樣。

“好,不說是吧。”遊三清轉身對縣令道:“煩請大人傳召盧老爺,就說她的新姨太太疑似殺人拋屍,還殘害他的孩子,婚期緩一緩為好。”

“誰讓她勾引我的客人!”姚杜鵑眼見自己的婚事要黃,急忙爭辯。“是她趁我不注意,在我洗澡的時候勾引了盧老爺,還搶先懷上了孩子!盧老爺要引進門的人明明是我,怎麼能跟一個比我還低賤的丫頭生孩子!要是她跟我一起進門,母憑子貴,我還有什麼臉麵!”

“這就是你害人殺人的理由嗎?”遊三清質問著,將錦囊扔在地上。此時她隻覺得這個謎題像一個燙手的山芋,她一時半會接不住。

“我冇殺人,我隻是請她吃了頓果子,叫她自己滾蛋。我怎麼知道她事後被歹人害死了呢?”姚杜鵑堅稱自己是無辜的。

“你是不知道這些門道,但擋不住你的媽媽知道啊。”遊三清指向彩雲樓媽媽。“她懂的比你多,她也比你豁得出去。彩雲樓隻有把盧老爺的胃口通過歇業謝客吊起來,再謊稱你已經身懷有孕,盧老爺纔會這樣火急火燎地把你接走。她教你拿那些針線活做障眼法,誤導盧老爺你正在給孩子準備;誰知道他的孩子早就一命嗚呼,再無來人世間的可能了。到現在,你二人還不招認嗎?”

彩雲樓媽媽此時此刻,已經身子乏軟,隻得對縣令磕頭求饒:“大人饒了杜鵑吧,這都是我的錯處,是我派人了結雉兒的性命,給杜鵑鋪路;是我的貪心害了她,害了雉兒啊!”

-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