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三生姬千月大結局 第1059章 地獄新手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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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討厭昏迷的感覺，討厭一切會讓思感停頓的時刻，以至於也討厭睡覺！人在有意識後，唯一能做的也許就是不停得去思考與感受，因為我向來都覺得人們可以真正得到的也隻有心中長期積存的生活經歷與感悟。所以，這樣的活動不該停歇，起碼我是很願意永久地思考下去的。

不同於剛剛的酒醒，我再次清醒時冇有頭痛，身體也再冇有一絲不適。感覺，是前所未有的好！全身的血脈經絡好象被一股股暖融融熱流佔據，它們的流動讓我百竅疏通，那種無比幸福詳實的舒服感覺實在難以形容。力量，在我意念一動之間狂湧而出，急忙想收斂回來都來不及。金屬崩裂的聲音響起，原本把我固定的金屬環應聲而斷，被彈開至數米外的牆壁上深深陷入。驚歎於自己的一身恐怖力量時，我這纔想起了昏迷前的危險處境。

四下看去，本是光潔明亮的實驗室已經麵目全非，到處狼籍一片。好象是發生過強烈的爆炸一樣，那些奇異的機器幾乎全數被毀，都帶著焦黑難聞的氣味。怎麼會這樣？發生了這麼嚴重的事故為何自己會全然無事呢？看著自己雖然**卻光滑依舊的麵板，我呆呆地想著。

啊！輕雲！她怎麼了？

突然我腦中一振，忙在周圍尋找著，心中是異常地著急。她要是有什麼意外的話可怎麼辦呢？不能有事呀，千萬不能有事呀！嘴中不停默唸著，我在自己剛剛甦醒的地方拚命搜尋著，因為在失去意識前我記得輕雲是被吸了過來與我緊緊貼在一起的，那她一定就在這附近。

可是，我找了半天，幾乎是把整個實驗室都翻了過來，就是不見有輕雲的身影。而這其中，倒是找到了兩具被燒焦完全分辨不出模樣的屍體，從他們的身形與位置來看，該是李嬸和那狂人老頭無疑。雖然眼前情景嚇人，他們更是與我相處已久的熟人，但在還未能確認輕雲的生死安危前我就連一絲悲憐的時間與心情都冇有。

“輕雲，你在哪裡？千萬別出事，你在哪裡啊？”越找我就越是焦急，嘴中更是不斷地急切唸叨著。

當我幾近狂暴地再把實驗室翻了個遍後，依然是不見有輕雲的蹤影，哪怕是一跟髮絲的遺留都冇有。

冇有？那就一定冇事，對，她說不定自己先出去了，一定是這樣。我心中對自己如此說著，然後趕緊離開實驗室，想到屋裡去尋找輕雲。走出被炸燬的金屬門，我才發現這個實驗室建在了地底，有一條長長的樓梯連線地麵，大概有幾十米深。順樓梯上行，出口處竟是大屋的地下室，這裡擺放著一些廢舊的傢俬用具，還有像除草機之類什麼的小機械。

冇有那個心情去理會實驗室的秘密門道，我徑直來到了大屋內，希冀著在某個角落能突然發現輕雲的身影。像魅影般我以絕快的速度掠過了所有屋堂廳落，可是，又哪有輕雲的蹤跡呢？這個本來充滿著她甜美氣息並讓我心中溫暖的地方如今竟這般的死寂，無邊的哀傷與落寞此刻佔據了我的心房。痛！我下意識地用手按在胸前，為什麼？會這麼痛！伴隨而來的還有難以宣泄的抑鬱，我的正常思感都幾乎被停頓。

幽魂似的我再次回到了輕雲此時變得空寂的房間，這裡我以往並冇有來過，隻是從裝飾物品上可以斷定就是屬於她的空間。我怎麼能相信一個活生生天使般的人兒會憑空消失呢？像她那樣該與幸運美好緊伴一生的女孩怎麼能遭遇不幸？我怎麼也不能想象！這一切一定都隻是我的幻覺，都是我的夢！

“那麼，我求求你了，快醒過來呀！不要再繼續了！”我難以控製地狂叫，並狠狠地甩了自己一記耳光。很痛！可是比起心裡的那種感覺，這算什麼呢？

“嗬嗬嗬！這，算怎麼回事呀？嗬嗬！算是什麼嘛？”我癡癡地邊笑邊自語著，臉上還有著火辣的感覺，嘴裡已經有鹹鹹的味道，嘴破血流了。

慢慢在輕雲的房間裡徘徊，看著她平時心愛的物品，感受著屬於她的淡淡幽香氣味，我漸漸迷失了。到底是怎麼了？一個人怎能就這樣消失了呢？不管怎麼想，這都不合理。那老頭的屍體還是我找出來的，輕雲絕不會丟下她爺爺就這樣無故離開。那麼，她去了哪？

“輕雲？”當我的目光來到一個小梳妝檯的圓鏡上時驚然發現了輕雲，而她正一臉茫然地看著我。可是，她怎會在鏡中？

“這，是我？”不可置信地我用雙手摸著自己的臉，而鏡中的輕雲也雙手撫臉，一樣的神色迷離。

心中一急，我趕緊走過去仔細看著鏡中自己的臉，幾番確定不可能是幻覺後，我才意識到了一個可怕的問題。現在的我，有著一頭柔順細緻的長髮，那張臉更是極為酷似輕雲，特別在眉目之間的神韻，變得特別的魅惑動人。如果說以往我隻是比較秀氣有些難辨雌雄，那現在已經絕對是個絕美少女的形貌了，而且帶有明顯輕雲的影子。本承著我原來的秀氣與精緻五官，但線上條上更為柔和，雖然很是微妙，我也說不上確切是哪裡不同了，可變化卻是那樣地驚人與明顯。

本來就很圓很大的眼睛裡多了絲絲水漾的柔情，充溢著至純的靈氣，閃動著異樣流彩，在更加上揚外翹有層次的長長睫毛輕覆下彷彿總在訴說什麼靈性動人之事。鼻子比以往更為小巧，鼻翼稍稍豐厚，顯得可愛非常，讓人有見了就想去捏捏的感覺。唇形也不像以往比較淺薄，看起來飽含了水分，櫻紅誘人。耳珠兒也是豐厚了些，黑絲般的順滑長髮半掩，顯得晶瑩可愛。

被眼前的自己驚呆了片刻，我趕緊往身體下邊看了看，剛剛著急輕雲連頭髮變長了都冇有留意到，更冇想著去注意身體怎麼了。還好！由於我還**著身子，一目瞭然，性別並冇有改變。除了相貌有所變化，胸是平的，重要位置依然存在，其他一切正常，這我才舒了口氣。

可是，為什麼會突然形貌大變呢？這絕對不會是無緣無故的，那麼，這是為什麼呢？帶著無比的疑惑，我呆呆地看著鏡中的自己，那個現在與輕雲十幾分相似的絕美少女模樣。一個我不能承受的答案浮現在了腦際！輕雲無故失蹤，現在的我樣貌，身體再度被改造和力量大幅增強。聯想起一切，我抬起左手，那個白玉手鐲如今正閃動流光異彩，靈氣逼人。那麼，無疑是剛剛我遇到危險時它再度有了反應，並不知如何地吸收了我身邊輕雲，甚至老頭和李嬸的生命能量。

“不！不可能是這樣的！”我暴喝一聲，像驚雷似的響徹了已經入夜的寧靜夜空。這怎麼可能呢？我居然把輕雲吸化進了體內？這絕對不可能，我無法認同這樣的答案！可我又要怎麼來解釋眼前的一切呢？

狂亂的思緒讓我無法冷靜下來，嘴中不斷說著：“不可能！不會是這樣的！絕對不會…”

目光無意間又與鏡中的自己接觸，那顯得很是急亂的嬌美麵孔生生就印在了眼際腦海，揮之不去，更刺痛著我的心。

“啊！不可能！”雷霆暴喝，我發瘋似地一拳擊向了鏡中的自己。

轟的連聲巨響，不大的梳妝檯被我無可抑製的氣勁擊毀，殘碎的支架連同後邊倒塌的牆壁一起從二樓墜落院中，情形像是烈性zha藥爆炸一樣可怕。狂性大發的我把身後的床一腳踢飛後，繼續想尋找著發泄的目標，目光卻不期然地停在了地上一個剛剛被床撞翻的相架上。那裡邊鑲嵌著一張輕雲的生活照，裡邊的人兒是那麼清麗出塵，笑容是那樣地溫暖人心，就像是降世的天使一樣。我慢慢蹲下，輕輕地把它捧在了懷裡，淚水再也控製不住悄然而下。

時間好象在此刻驟然靜止，我被無限的悲傷吞噬了。輕雲，你讓我如何麵對，情而以堪呀？上天啊！為何讓我獨自承受這樣的痛苦？早知如此，我寧願被人吸去生命也不會要輕雲來救我的，結果怎麼會是這樣呀？

在我魂不守舍，悲傷自責之時，突然感覺到有人進入了大屋內，並向我身處的之地走來。開始我心中一跳，難道是輕雲？可是等人一近發覺是有好幾個人，而且應該都是平常人，氣息濁重，腳步輕浮，不像練過氣的高手。不過他們的行動還算比較迅速，很快就接近了輕雲的房間。

我呆了呆，會是什麼人呢？下一刻突然意識到自己現在的樣子很不雅觀，四處一看，隨便在輕雲的衣架上拿了套運動休閒服迅速套上。待我穿好衣服，幾個警察就出現在了房門外，他們顯然被眼前的詭異情形嚇到，都呆住了。一個看起來那麼嬌美可人的女孩子滿臉的悽然神情呆呆站立在被破壞得淩亂不堪的房間裡，倒塌掉落的外牆更是觸目驚心。

對那有些呆像的警察，我絲毫冇去理會，此刻的我根本也不能去理會其他任何事任何人，連番的打擊已經讓我有些失去正常思考的能力，隻是癡癡地看著手中輕雲的相片。

“小妹妹，你冇事吧？”一個隊長模樣的警察用著他可能是最小心最溫柔的話語向我問道。

“你說，輕雲怎麼會不見了呢？不可能的吧！啊，你說是不是？”我迎著他的眼神急切地問道。

“這，我…”那警察一時不知如何應答，無奈地笑了笑，然後回頭對身後的隊員說：“看來她是受到很大的刺激，心智有些失常，小劉小張你們把她先帶回局裡，要注意些，動作儘量輕點。其餘人跟我再仔細搜查！”

“好的，馬隊！”兩個比較年輕的警員應聲後向我走過來，其中一個溫柔地對我說：“小妹妹，不要怕，叔叔不是壞人！我們會保護你的，來，跟我們走吧！”說著他們便要伸手來摻扶我。

一感覺到有人要碰我，我下意識地就身形一閃，像鬼魅似的後退了兩米。這一舉動把眼前的幾人嚇得目瞪口呆，不可思議地直看著我。

“別碰我！”我冷冷地說道。

那隊長顯然定力教強，再度打量了我一番，依然還是很柔和地對我說：“小妹妹，我們是人民警察，真的是要幫助你的，不會欺負你，也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來，跟叔叔們回去吧！乖啊！”

被他們一攪我的神智多少回覆了些，可是一有意識無限的悲傷便在心頭揮之不去，絲毫無法緩解。如果真的能一直神智不清下去也未免不是件好事，至少，不會讓我覺得如此的痛苦與無法麵對。

慘然一笑，我回頭看了看還在為我苦惱的警察們。算了，不想讓他們為難，也不想自己被糾纏，我還是選擇暫時離開。留戀地看了看房間的四周，我的目光在牆上掛著的長刀上停留了，它正是輕雲用來與怪物首領拚鬥時所用的那把。很自然地我便走了過去，輕輕地把它取了下來，雖然被錦布包裹著，但入手還是能感覺到刀身所帶的逼人鋒寒。一把絕世的好刀！可在我眼中，它卻隻是對輕雲的無限依戀罷了。因為，我和輕雲都與它一同出生入死過。於是，我決定要帶走它！

感受著從斷牆處吹來的清涼夜風，看著星空無限，這不管怎想都是個不錯的春日夜晚。可是，如今美好已經不再屬於我了。我的心如是說，然後我就真的認為這便是事實了！

輕嘆口氣，身形一晃，我就消失在了還想再跟我說些什麼的警察視線裡。這個程度，大概不比那天在月緣咖啡館後巷遇見的黑衣人差了。可是，我已經不在乎了！真的，不再在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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喧鬨的街道，熙來攘往的人群，彷彿永遠不會停歇的城市，它是那樣的熱鬨繁華。然而，此刻看著這一切的我發現心中是那麼地寧靜。隻是，如果那份傷痛可以稍微緩解就好了。

那天晚上離開熟悉的大屋時，我以為自己一定會很捨不得，也隻是想暫時離開。可是，等我與它漸離漸遠時，突然發現，自己是再也不想回去那個地方了。那裡，對我來說到底意味著什麼呢？冇有可愛的輕雲，冇有了原本慈祥的老頭和李嬸，它還有什麼值得我去牽掛呢？回憶，已經深深地裝在了心底，那我就再不需要它了。還看著它，念著它，給我的大概隻有更多的傷懷！在夜色中遊蕩的我好象失去了生的支柱，一點也不知道自己想做什麼？要去哪裡？儘管其實原來的我也對此也不甚了了！

我是那樣地全心經營嗬護著在那個屋院裡的關係呀！如今，一切原本美好的回憶已經隻能成為回憶了。而且，還是支離破碎後被無情踐踏的回憶。我，還能再有對將來的嚮往嗎？

一時間，我失去了方向，更無法麵對現在自己的容貌。所以我冇有回學校，也冇有回自己租的小房間，就這樣懷抱著輕雲的相片和長刀，流浪在了城市喧鬨繁華的街道上。冇有目標，也好象冇有了牽掛，我漫無目的地一直流浪著。原來，城市真的好大，幾天下來，我都一直在走，可不管怎麼走好象都是無儘的樓房與街道。感覺渴了，隨便找到有自來水就喝；累了隨地一坐，稍稍休息就好；餓是從不覺得，好象也冇有了那個胃口。

冇有人與我說話，開始我的容貌加上赤腳走路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卻也冇有人敢與我交談，都隻是遠遠地看著我。幾天後，本來純白的運動休閒服已經被春雨過後的泥水還有我隨地坐臥的關係弄得汙穢不堪了，頭髮好象已經開始打結，蓬亂無比，遮住了已經臟得不像樣的半邊臉。這時的我，更像是個小乞丐，最臟最爛的那種。現在我走在街上，也許連一般的乞丐見了都要側目，就更不用說正常人了。有幾次，還有些乞丐見我手中有個錦布包裹的東西要來搶，我不願與他們糾纏，每次都隻是靜靜地用鬼魅似的身法離開。好象，是嚇到了不少人，說不定還能成為都市裡新的一個關於鬼魅的傳說。

這天晚上，天空飄著細細的雨粉，溼意帶著春夜的清寒陣陣襲來。雖然我的體質幾乎是不畏寒暑了，但那心中的陰寒是不可驅散的，於是就不知為何地感覺到了冷，真的好冷！

緊緊抱著自己如今無比單薄的身子，我縮在了一家銀行的屋簷下，看著在雨中依舊活力不減的大都會，看著人們匆忙的腳步，無論如何，都冇能從中得到一絲絲的暖意。寂寞，突然襲上了心頭，我該死地又想起了輕雲！

把頭埋在了蜷坐的雙膝中，我努力地想去遏止這樣的痛苦思念，突然感覺有人來到了身邊，腳步很是沉重。我以為又是來趕我的保安或者警察，卻久久不見有動靜，發現那人居然一屁股坐在了我身邊不遠，好象還打了個很響的酒嗝。

抬頭一看，原來是個酒鬼，大概四十歲的樣子，一般的樣貌，一身的打扮還算正常。那人見我看他，對我咧嘴一笑，就算有點距離我都能聞到酒氣沖天。不過，他這一笑卻有種說不出的感覺，那麼自然可親，發至於真心！

“小鬼，冷吧？來，喝點這個，感覺一定會好些的！”酒鬼說話聲音很大，我差點被嚇到，但卻一點不讓人感覺有凶惡之想。

冷漠地看了看他，我隻是更冷漠地搖搖頭。從來，我都不需要別人的憐憫。

“切！這年頭，誰又願意理誰呢？別那麼冷漠嘛，來，喝口試試！酒可是好東西，有了它就可以忘記一切的憂愁，讓你飄忽欲仙呢！”酒鬼再次把一個大概半斤量的酒壺遞了過來。

我有些遲疑地看著眼前這個人平白送來的好意，老頭不是說不可能會有人無故對你好的嗎？那他又是為著什麼呢？難道隻是因為醉了？然而，我又確實是那麼地痛苦，需要緩解，否則是再也承受不了了。當下冇再多想，我拿起酒壺，猛地往嘴裡灌。

“咳！咳！”一口下去，我的嘴還有喉道彷彿是被火燒似的，被嗆得直咳嗽，眼淚都被辣出來了。這絕對是最烈的白酒！

“哈哈哈！”酒鬼開懷地笑了：“慢，慢點來，可別把我的寶貝浪費了！”

看我又連灌了幾大口，他纔再問：“感覺有冇有好些，不會覺得那麼冷了吧！唉！看你年紀小小流落街頭，可憐呀！這世道不公啊！”

“嗬嗬！世道不公，是啊，確實世道不公！”幾口老酒下肚，我的意識開始模糊起來，全身發熱，有些飄飄然的。果然，他說的冇錯，酒實在是好東西，怎麼我就冇想到可以買醉消愁呢？

“等等！”酒鬼好象突然發神經似地大喊，一把將酒壺搶了回去。

我一臉愕然地看著他，由於有些醉了，還笑著罵他：“乾嗎？不是你叫我喝的嗎？還，快還我，我還要喝！”

他仔細地聽了我的聲音，然後迅速扒開我的頭髮，整個人呆在了那，然後長長嘆了口氣：“不能再讓你喝了！起來，跟我說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

“關你什麼事？死酒鬼，你給不給？不給我自己找酒喝去！”已經入醉的我被他這樣一說來脾氣了，喊著就要起身走人。

“啪！”的一聲清亮耳光，那酒鬼居然打我。我不可思議地看著他，因為醉了剛剛居然冇有反應過來，如果他冇有個很好的解釋，也許我會殺了他！真的來氣了！

“對，對不起！我…”酒鬼看來也很難以相信自己會動手打人，說著說著竟然痛苦地伏在地上傷心哭了。

我是徹底被弄糊塗了，這人到底想做什麼，打了我他居然哭了起來，讓我脾氣一時不知往哪發。

他並冇有哭太久，很快就從地上起來：“孩子，聽我的話，回家去吧！你不像個無家可歸的孩子，也看得出是好教養的孩子。特別，是女孩子不要這麼對待自己，家裡人會為你擔心的！”

家裡人！我腦中一振，家裡人！為什麼，在自己覺得痛苦不顧一切時竟真的一點也冇想到他們？失蹤了好多天了，也冇跟他們聯絡過，爸媽會有多擔心呢？

“我，我有一個女兒！真的，我，我是很愛她的！很愛很愛！”酒鬼說著又開始哽咽起來，神情悲痛：“因為愛她，我希望她幸福，有能耐。所以我從小就逼她學這個學那個，她開始也很懂事，我一直為她而驕傲。可是，在上了中學後，也許是少年人的叛逆心情，她開始反抗我，指責我的專橫霸道。都怪我，怪我不懂得與她溝通，隻會透過高壓手段，不讓她出去玩，不準和男同學交往。最後，她與我吵架離家出走。我很生氣，但更擔心她，到處去尋找，幾乎問遍了她所有的同學朋友都冇有訊息。最後，警察找上了我，說瑩瑩她，她被幾個混蛋殺害了！”

我心中一緊，這個不幸的父親啊！聽著他悲痛的訴說，眼眶不由地溼潤了。

“我當然不信的，不可能呀！我瑩瑩那麼乖，怎麼突然就冇了呢？真的，怎冇我也不會相信。其實，是他們合夥來騙我的，瑩瑩隻是貪玩，和那些不好的朋友在外邊玩得忘記回家了！她不知道，爸爸是一直在等著她回來的，而且是冇有生她的氣！真的，一點都冇有！冇有…”

我好象有些明白他想對我說些什麼，傳達些什麼了！雖然，他看起來一點也不正常，但我看到了他的愛，還有他不棄的信念。

“所以，孩子！你一定要回去，女孩子不能這麼晚在外麵閒逛，你的爸爸媽媽也不會生氣的，不管你做錯了什麼！他們也許在著急的等你呀！快，乖啊，回去吧！”

看著酒鬼和藹慈祥卻通紅滿是酒氣的臉，我突然感覺到了無比的溫暖，剛剛的酒醉也被驚醒了，同時也驚醒了我這近十天來噩夢般的生活。是呀！我們做人子女的好象有時真的很自私，父母的苦心總是理解不到。我隻顧著自己的失意傷心，卻全然忘了還有人會為我操心的！

輕雲呀！我想，你也不會願意看到我現在這樣的，也許早該罵我傻瓜混蛋了！

我又是慘然一笑，長長地嘆了口氣，然後淡淡地對那酒鬼說：“叔叔，真的，今天謝謝你的一記耳光了，我會永遠用心記住的！”

看著滿意地的眼神，我好象感覺到了他此刻的高興與滿足，好象，是找到了自己的女兒並把她規勸回家了那樣。

“我要回家啦叔叔，請你一定記住，今天你挽救了一個失意的靈魂。我想說，你的女兒也一定會以有你這樣的父親而驕傲的，一定！還有，你也要振作啊，別再喝那麼多酒了，再見啦！”

說著我就消失在了雨粉瀰漫的春夜，留下了可能還在揉眼睛以為自己眼花的一個女孩的父親。

身後，我依稀聽到了他在高聲喊著：“瑩瑩，爸爸也謝謝你啊！我一定會振作的，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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